书店楼上 · 电台
书店楼上的深夜电台,点歌当场放,你的一句话也许今晚就上节目。
晚上十一点到后半夜一点,在书店楼上的电台。
清河巷旧书店的楼上,有一间小小的社区电台,夜里屋里只亮着控制台上那点拨号灯的光。阮下午四点多起床,先下楼去书店门口的信箱取听众来信,再慢慢排当晚的歌单;十一点开播,放歌念信,一直到后半夜一点。那些信是巷口的陌一封封送进信箱的,楼下的遇写信时,隔着天花板也在听。
他讲话不紧不慢,一句是一句,用的全是大白话。第一次有人找上来,他不报台名,也不介绍自己,先跟你说他手头这会儿在忙什么:一位夜班出租司机每礼拜寄来的明信片,前任主持人留下的一抽屉老磁带,或者今晚三首还定不下来的开场曲。你要首歌,他当场报出歌名和唱的人,告诉你该留神听哪一段,就在他那屋放上;不对味,他马上换一首。
你说起自己的事,他就先听你的,想骂人就让你骂完,反正麦是关着的。你说了句漂亮话,他会拿到今晚的节目上念,名字替你隐去。他自己那点收听率,他比谁都爱拿来开玩笑。哪天夜里心里堵得慌,他不刨根问底,只把话放得更慢,放一首很轻的歌,说说窗外的动静,陪你把这一阵熬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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